熟悉辜振甫的人都知道,他是台湾赫赫有名的戏迷。京剧在台湾一直称为“国剧”。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人,对京剧艺术的喜爱是与生俱来的,越老越放不下,辜振甫就是这样一位老人。
听到胡琴声,就按捺不住想唱
辜振甫,字公亮,1917年1月生人,台湾省彰化县鹿港人,祖籍福建省惠安县。台湾大学政治系毕业,日本东京大学研究财政及经济管理,韩国高丽大学荣誉经济学博士。他在台湾政治、经济方面很有影响,1990年任“国家统一委员会委员”,是目前台湾的五大富豪之一,个人总资产高达400亿新台币。然而,他却不止一次地说过:“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嗜好,就是国剧;我一听到胡琴声,就按捺不住想唱!”
1993年4月27日,举世瞩目的首次“汪辜会谈”在新加坡进行。辜振甫一到会谈之地———海皇大厦的休息室,就与海协会会长汪道涵成了京剧的知音。原来,汪道涵也是地道的戏迷。会谈还没正式开始,两位老人已就两岸京剧名角的话题,谈得不亦乐乎了。“汪辜会谈”后,他回到台北的第一件事就是粉墨登场,唱的是最喜欢、也最拿手的《借东风》。
夫唱妇随,一家戏迷乐融融
辜老事业上执著,艺术上也分外认真。辜振甫学京剧从一开始就力求中规中矩:他曾拜在有着“冬皇”之称的女老生孟小冬的门下学艺。老戏迷都知道,孟小冬是中国京剧史上有着重大影响的一代宗师余叔岩的得意门生,因此,辜振甫对“余派”迷恋极深。
辜振甫不仅爱戏,他对一些在京剧事业上大有作为的年轻人也喜爱有加,当今人们熟悉的中国京剧院京剧艺术家于魁智就与辜振甫相交甚好。从1994年中国京剧院第二次去台湾演出起,于魁智就与辜振甫很熟了,于魁智的戏,辜振甫是每场必看,他评价说,小于的戏有看头,唱得味儿很正。于魁智到他家里做客,一落座,三句话就离不开京剧了。
辜振甫除了爱看老生戏,还喜欢看青衣戏,特别是“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派戏,这是因为,辜振甫的夫人严倬云是个地道的程派戏迷。严倬云是中国近代思想家、北京大学首任校长严复的孙女。为了能正宗地研习京剧,辜振甫还曾聘用过中国著名戏曲教育家(富连成班社社长)叶春善的曾孙叶光给他操琴,每周得吊嗓子三次。叶光毕业于中国戏曲学院,也曾给于魁智操过琴。叶光的父亲叶蓬、母亲艾美君都是中国戏曲学院的知名教授,叔叔叶少兰、婶婶许嘉宝也是当今京剧界著名的小生青衣演员。另外,还有余(叔岩)派传人李少春的儿子李宝春长期辅佐帮衬,辜振甫的爱女辜怀群等也对京剧颇有研究,夫唱妇随,父慈女孝,在京剧的大旗下,一家子真是其乐融融也。
说话声音小,唱戏声音却很大
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是深深的根,而在华夏子孙血脉里流动的文化情结,又使其叶茂花繁。
1998年10月17日晚上,北京的长安大戏院,集京城各路名角荟萃的京剧晚会令辜振甫夫妇一饱眼福。实际上,长安大戏院的这场演出,在于魁智6月间赴台湾演出时,已经“预订”好了,辜振甫曾充满感情地对他说,国剧在我们这一辈只能帮你们做点儿呼吁和宣传,而国剧真正的明天,还得靠你们这一辈。
还是在10月15日下午的记者会上,这位80多岁的老人,由于旅途劳顿,因而讲话的声音有些小,让坐在后面的记者提醒说,老先生的声音能否大一点?辜先生微微一笑,突然高声道:“我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我唱戏的声音很大!”逗得记者席上一片笑声。当这天的晚会结束时,辜振甫真的上台了,他演唱了京剧《洪洋洞》中的一段“为国家哪何曾半日闲空,我也曾征服了塞北西东”,引来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在场的京剧艺术家袁世海先生当时评价:辜老先生唱得字正腔圆、韵味十足,很好,很讲究。
奔走示范,倾力推广京剧
据于魁智介绍,辜振甫热衷于京剧绝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爱好,其背后还有一层更深的意义。辜振甫说过,我已是80多岁的人了,嗓子也不怎么顶事了,再者,无论怎样下功夫学,戏也不可能唱得太好了,但是,我为什么还经常地唱啊、演啊,就是因为,我在台湾一唱国剧,自然能引起各界人士的重视,甚至还能把“上边”请来听戏,这样,国剧在台湾就一直能保持着影响。
的确,京剧有着这样地位显赫的人物为之“穿针引线”,奔走示范,加上台湾一直有着广泛久远的京剧传统,京剧在当地自然有其一方热土了。
辜振甫曾对于魁智说:“国剧是中国最优秀的艺术,也是最值得在世界上广传的艺术。”为了支持京剧的发展,辜振甫在台湾还建了两个设施先进、档次最高的剧院(一个已经投入使用),同时还组建了“新舞台京剧团”,并坚持送戏到中小学,他还让自己的孙子业余学戏,以培养新一代的戏迷。80多岁的辜振甫,每天的工作日程排得满满的,但只要有大陆的剧团来台湾演出,他总是抽空赶来,与自己所喜欢的京剧演员共进午餐。
1998年11月,辜振甫亲率台湾“新舞台京剧团”赴日本演出,其实,他此番重要的行程是参加一个金融方面的会议,但是,百忙之余,他也忘不了让京剧在异国他乡展示一番。(杨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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