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侨将军陈青山

厦门华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供稿  陈戬执笔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数以千计叱咤风云的共和国将军中，由归国华侨成长为一名将领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陈青山少将就是其中一位。2001年冬,《闽南人》摄制组风尘仆仆来到广州，在坐落于新河蒲的“将军楼”里，我们见到这位为共和国的解放事业立下赫赫战功的华侨将军。革命思想的萌芽和投身救亡运动

1919年10月，陈青山出生在福建省惠安县洛阳镇陈埭头村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原名陈荣火。由于家庭生计所迫，他的父亲在陈青山还在襁褓之中时，就带着他的大哥离开惠安远走南洋，流落到马来亚的槟榔屿拉人力车谋生。天有不测风云，1922年，在陈青山4岁那一年，惠安发生严重瘟疫，由于缺少医药，母亲和三个哥哥先后被夺走了生命。父亲在海外得悉家中噩耗后，由槟城赶回家乡，在料理完亲人的丧事后含泪将年幼的陈青山带往槟城抚养。

东南亚华侨早年的困苦生活

黑暗的旧中国劳动人民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漂泊到异乡的华侨命运则更加悲惨。虽然为了生存辛苦打拼，但大部分东南亚华人仍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陈青山刚到槟城不久，大哥就染病亡故，全家七口人，最后只剩下父亲和小青山两人相依为命。陈青山的父亲在槟榔屿的职业是人力车夫，是社会的最底层。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地奔波一天，也挣不上几个钱，而且还倍受殖民者的欺凌。有一次，陈青山亲眼看见父亲因为拉车拉得慢了一点，被洋人踢昏在家门口。他赶紧过去扶起了父亲，幼小的心灵从此烙下了对帝国主义刻骨的反感和仇恨。

中学毕业合影（后排右二）

到了陈青山9岁那年，父亲靠拼命地拉车终于有了些积蓄，找了位继母成了家，并开了个小咖啡铺。尽管生活极度艰辛，但是父亲还是尽全力给年幼的青山创造最好的成长条件，立誓要让儿子过上“穿着鞋子”的生活——黄包车夫从来没有鞋子穿。为了让陈青山学点文化，全家省吃俭用，供陈青山入私塾读书。小青山深知自己上学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因此学习格外刻苦，学习成绩在全班名列前茅。槟城陈氏祠堂的董事长陈汉文见陈青山有培养前途，于是提出愿以宗祠的名义资助陈青山读书，于是陈青山转入中华中学就读，开始接受正规的教育。1935年，16岁的陈青山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华中学的高小部毕业，陈汉文又将他送往槟城华侨最早创办的马来亚著名的钟灵中学继续读书。在钟灵中学期间，他学习更加用功，学业十分优异，加上他思想进步、为人正直、乐于助人、很快就被选为校学生会主席。

与夫人于钟灵中学

用陈老将军自己的话来说，进入钟灵中学就读是他一生的转折点，因为“当时钟灵中学是马来亚共产党比较有基础的一个学校。”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马来亚半岛华侨的抗日呼声日益高涨，陈青山所在学校也积极响应“马来亚槟城各界华侨抗敌后援会”的号召，成立了“槟城学生抗敌后援会”。他们走上街头进行抗日救亡宣传，组织义演义卖活动。陈青山亦投身到这场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斗争中去，成为积极的参加者和学运骨干。这时，钟灵中学马来亚共产党支部负责人陈文庆见陈青山家庭出身贫寒，为人诚实办事精明，而且仇视帝国主义，即将他作为重点对象来培养，经常向他讲述中国历史上的爱国主义故事和几千年的文明历史，并与他共同探讨人生的意义、祖国的前途和世界的未来，使陈青山受到极大的教益。再加上自身阅读了大量的革命书籍，陈青山懂得了人生的价值就在于要心系祖国。“现在祖国正在受难，作为海外游子也要为国家兴亡洒一腔热血，才不枉为华夏子孙。”

从此，他更加热心地参与“抗敌后援会”工作，并且开始接触关于共产党的一些知识。在陈文庆的影响下，他逐渐了解了共产党的性质，懂得了共产党是人民大众优秀人才所组成的道理。

尤其在抗敌后援会组织的抗日救亡斗争中，他切身感到了共产党的力量和伟大所在，由此萌发了要当一名共产党员的强烈愿望。面对国难，他激愤地说：“我要是能够回国，做一名冲锋陷阵的共产党员就好了！”

1936年3月，在陈文庆的介绍下，陈青山光荣地加入了马来亚共产党，成为一名年青的华侨共产党员。

l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声揭开了中国全面抗战的序幕，马共组织支援中国抗战的各项斗争也开展得越来越频繁。陈青山受党的委托负责了学校的“抗敌后援会”和全槟城学生“抗敌后援会”的工作。不久，他又担任“槟城各界抗敌后援会”的领导工作。1938年他代表槟城学生到新加坡参加全马“学抗”代表会议，当选为全马“学抗会”常务委员，主持北马（槟城、毗叻、吉打三大洲）“学抗”的领导工作，并担任马共槟城市委常委。

打球是陈老一生的嗜好

在校期间，陈青山十分喜爱体育运动，特别是打乒乓球。由于勤学苦练，他的乒乓球基本功十分扎实，在一些比赛中经常取得良好成绩，是学校乒乓球队主力。后来这项看似普通的运动项目，居然成为陈青山进行革命活动最好的掩护。当时由于马来亚的英国殖民统治者十分畏惧群众运动，对马共领导的抗日救亡活动采取打压态度。为了顺利开展工作，“学抗会”就组织了一些球类运动队伍，利用乒乓球队、羽毛球队的形式，从槟城骑单车到新加坡去开会，利用打球的形式来掩护身份，利用打球来开展抗日救亡活动。

然而，正值陈青山日夜为革命活动奔忙的时候，与他相依为命的父亲患病并日益加重。一些好心的邻居劝他少管社会上的事情，好让父亲过几天舒心日子。陈青山看到父亲日见衰弱的身体和憔悴的面容，心里十分难过。但是，他认为从事抗日爱国运动，正是为了千千万万如同他父亲一样的受苦人不再受苦的革命事业，怎么能袖手旁观呢？父亲的病要治，但自己肩上的担子也不能放。于是，他一面安慰父亲和亲友，一面继续参加斗争。不久，马共槟城市委得悉，陈青山的活跃引起英国殖民当局的注意，已被列入准备逮捕的黑名单，于是决定调他到新加坡从事爱国职工运动。眼看着父亲病得快不行了，但又必须遵照组织决定立即离开，陈青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回忆起当时的心情，陈老说道：“为了革命，我考虑到忠孝不能两全。要革命就不能顾家，顾家就不能革命，两条路都走到了极点了。那时候心里比较痛苦，但也比较坚决。为了革命，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牺牲。”为了党的工作需要，陈青山忍痛离开父亲奔赴新加坡，就在他到达新加坡没多久，父亲病逝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肩负重要革命任务的陈青山化悲痛为力量，将更大的热情投入反帝抗日的革命斗争中。

1940年初，陈青山担任了星洲总工会宣传部长、马来亚总工会《前锋报》主编，不久又担任总务。为紧密配合国内抗日战争，5月1日，马共新加坡市委领导各界工人和爱国华侨、青年学生开展了大规模的罢工和罢课斗争，以反对英国殖民当局打击镇压人民群众的抗日救亡运动。面对日益觉醒的人民大众，英国殖民当局惊恐万分，进行了疯狂的镇压，大批马共党员及其爱国华侨和职工、学生被押解进监狱，陈青山也不幸落入虎口。在监狱中，他被反复审讯拷打，但仍一口咬定是失业青年，真实身份始终没有暴露。殖民当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得以马共疑分子的罪名判处他半年监禁。

在狱中，陈青山见到了同样被捕的马共中央负责人杨少民、张理等20多人。在杨少民领导下，在监狱里建立了秘密临时党支部。在狱中的同志们想加强政治学习，但监牢里没有书，同志们就采取出题目的办法，在放风的时候互相提问，谁懂就谁讲；监牢房子很小，一个铺只有三块床板、一个尿桶、上面有一个窗口，为了锻炼身体，平时难友们就把三块铺板叠起来练习举重。在杨少民出狱后，陈青山接任秘密党支部书记，继续领导难友们坚持斗争。

回归祖国 转战海南

英国殖民者驱逐进步群众

由于陈青山他们的狱中斗争，英国殖民政府一直无法将他们定罪。在关押了半年后，殖民当局宣布陈青山等300名政治犯和刑事犯为不受欢迎的人，分批驱逐出境。就这样，陈青山终于回到日思夜想的祖国，这一年他22岁。这时正是皖南事变后不久，国内局势相当紧张。中共南方局的同志因为形势不允许，无法前来接应他们，而陈青山和在一起的其他三名同志都没有在家乡呆过，回到国内后举目无亲，一切全靠找到党组织才有出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们四个人就像迷路的小孩，艰难地寻找母亲的足迹。经历了千辛万苦，几番波折之后，在湛江的一条偏僻的小渔村里，陈青山他们和党组织接上头，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离开娘的孩子又找到娘了”，陈青山当时的心情真是激动万分。

这一年，陈青山正式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员。党组织交给他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响应中共中央和周恩来同志的号召，和一批华侨和知识青年去海南岛支援冯白驹同志领导的抗日队伍。陈青山兴奋地接受了组织安排，登上海南岛。在这里，他迎来平生第一次指挥作战。

1943年7月，陈青山亲率海南琼崖纵队的第一大队和猛进大队伏击日军运输车队。在这之前，陈青山没有打过仗，也没有指挥过战斗，要指挥两个大队作战，他清楚的认识到，需要向两位大队长虚心讨教。狡猾的日军见伏击圈地势险要，便格外小心，还未进入琼崖独立总队预伏圈就下车徒步向前搜索前进。陈青山在两位大队长的配合和协助下，沉着指挥，将日军运输部队全部放进“口袋”后，适时下达攻击命令。经半个多小时的白刃格斗，共击毁日军军车2辆，歼敌30余人，缴获机枪步枪数十枝，取得了平生第一次战斗的胜利。以后，随着战争的进行，陈青山不断地积累起丰富的作战经验，就像毛主席说的，从不懂到懂，从战争中学习战争，直到这时，他才由一名归国的知识青年，转变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从此他开始大半辈子的戎马生涯。

夫妻合影

在琼崖纵队的抗日斗争中，一次战役的间隙，陈青山认识了琼崖特委民运部的干事何秀英。几十年后，何秀英回忆起和陈青山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时我们领导机关撤回去了，我病重走不了了，就留下来了。他们这些人看到我在煮糯米酒，他和江田两个人，一个是政治部主任，一个是政委就跑到我那里吃甜酒。那时我第一次认识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就留在我那里了，一留就是一个月。”在相互了解和接触中，相似的身世经历，共同的革命志向，使两人走在一起。1945年初，陈青山同何秀英在战场上简易的草棚中举行了婚礼。这位能歌善舞，被战士们亲切称为“海南一枝花”的漂亮姑娘，成为陈青山一生的伴侣。冒着纷飞的炮火，两人在战争中共同生活，在战争中共同成长。

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党政府就迫不及待地挑起内战。琼崖纵队在岛上和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新的战斗。1948年秋至1949年夏，陈青山率领部队先后参加了琼纵发动的秋、春、夏三大攻势，和其他部队共同歼灭国民党军3800余人，解放县城3座、乡镇30余座，使解放区扩大到占全琼约2／3的面积。在此期间，他还担负了训练干部、编写教材，主讲课程等政治教育工作。为部队开展以“诉苦”、“三查”、“三整”为重要内容的新式整军运动，为琼纵革命化、正规化建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1949年12月，广西战役结束后，中央军委发出解放海南的命令。时任琼崖纵队政治部副主任的陈青山，率领第一纵队第9团，担起了接应第一批渡海野战军先锋营登陆作战的重任，讲起这一仗，陈青山真是毕生难忘，刻骨铭心。从1950年3月1日开始，陈青山带领第1总队冒雨进行了连续3昼夜的行军，穿过国民党军重重封锁，运动至野战军奇袭部队登陆点儋县丰猛林地区，进行隐蔽待命。第一个先锋营的登陆非常重要，因为谁心里都没有底，没有军舰和飞机，这么广阔的海面能否渡海。同时野战军部队很多战士连海都没有见过，当时的情况非常凶险。在陈青山的指挥下，接应部队成功地牵制了敌人主力，野战军就乘这个机会渡海过来了。强渡的成功，使部队的信心得到大大增强。这说明，不论敌人多么厉害，我们还是能渡海的。薛岳所谓的立体防线和“马奇诺防线”是可以被打破的。先锋营的登陆，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一个营的登陆，而在于打破了“立体防线不可破”的神话。

琼崖纵队在岛上的里应外合，对解放海南渡海作战取得胜利起到决定性的作用。1950年5月1日，海南宣布解放，这座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手中被奴役了近40年的南海宝岛，终于回到人民手中。此后，陈青山接受率部剿匪的作战任务，担任海南剿匪指挥部副总指挥。在琼西崇山峻岭中，剿匪斗争取得了很大成绩，1951年海南残匪基本肃清。1954年，海南军区与第43军合编为海南军区兼第43军，陈青山担任政治部副主任。他尊重野战部队的北方干部，虚心向正规军学习作战和管理部队的好传统、作风。处处以普通一兵的身份出现，被干部战士誉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好领导。他对工作一丝不苟、要求十分严格；他坚持原则、是非分明。他几乎将心血全部花在了海南这块战斗生活过十多年的宝岛上。1957年7月，陈青山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速成系第一期学成毕业。同年被授于人民解放军大校军衔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二级解放勋章。1964年陈青山晋升少将，1965年初，升任广州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从这时起，陈青山来到广州，住进了新河蒲的将军楼。

峥嵘岁月

离休后与夫人于广州

文化大革命期间，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华侨将军也未能幸免于难。由于他认真执行周恩来对省军管会的指示，抵制了林彪反党集团重要骨干——黄永胜（时任广州军区司令员）等人挑动群众斗群众，支持一派压一派的丑恶行径；又因为是归国华侨，陈青山不可避免地受到非法审查和逼供。陈青山坚持原则，坚持斗争，充分表现了共产党人的革命气节。在审查中，造反派问他，在国外很好为什么跑回国内来？陈青山说：“我们华侨有爱国的传统，特别爱国。因为我们住地附近有很多印度人和马来人，都是亡国奴，亡国奴受欺负、受压迫、受奴役。

另外华侨在国外也是受欺负受奴役的，总希望我们的国家强大。我的这个心情不比你们这些专案组的人差，我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没有背叛祖国、背叛人民的事业，我能经受考验。”陈青山和何秀英，这对经历过战争炮火洗礼的夫妻，并不惧怕当时的风风雨雨。在那个很多家庭都逼迫划清界限的年代。何秀英顶住造反派的压力，虽然四处被驱赶，但是她仍然十分信任自己的丈夫。何秀英经常对孩子说：“你们要努力啊，要相信爸爸，好好读书，好好工作。”

1978年5月,随着“四人帮”的垮台，陈青山终于彻底平反，恢复了名誉。不久，他被任命为军区政治部党委副书记、军区纪委筹备组副组长。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他敢于顶住各种阻力和压力，实事求是地平反了大批冤假错案，使许多受迫害的干部获得平反昭雪，重新返回战斗岗位。

退而不休  心系侨务

心系侨务（与振兴海南联谊会办公室主任陈颖贤）

1984年秋，陈青山响应中共中央号召离职休养。退居三线后，他常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来勉励自己，认为自己身体尚健，壮志犹在，因此，决心在有生之年再为党、为人民贡献余热。考虑到他在海内外归侨中的影响和威望，广东省侨联请他担任省侨联顾问，他不嫌“官小”，欣然从命。并表示：“不在于官大小，只要能为人民办点事，不让余热化成灰烬就行了”。俗话说：将军到老，解甲归田。但是为党和人民事业奋斗了一生的老将军，为了华侨事业，离休后就一直没有清闲下来，而是投身于侨务工作。陈老将军幽默地说：“我这叫解甲归侨。” 退休后，陈青山还当选为全国侨联委员，l990年被聘任为全国侨联顾问。此后，他还担任了广州新马侨友会名誉会长，海南新马归侨联谊会名誉会长等职务。他协助侨联为归侨落实政策，平反冤假错案，尤其在为落实归侨工龄方面四处奔走，做了大量的工作。为了做好侨务工作，老将军尽心尽力。甚至于为了解决一些团体活动场地困难的问题，他连家都贡献了出来。广东省振兴海南联谊会的办公室就设在他家楼下的陈老将军特意腾出的空房里。

离休乐

除了操心侨务工作外，陈青山一直没有放弃过乒乓球这项他深爱的体育运动。离休以来，他一直身居广州市乒乓球协会名誉主席、广州地区健力宝老年人乒乓球联谊会会长。为了使球友们有集中的场地一起练球，88年陈青山将院子里的一块空地开辟成乒乓球室。十几年来，会员们每个星期有三天来到这里开展活动。而整个场地的水电费全部由陈青山承担。虽然这两年因为身体不好，陈青山已经无法打球了，但是每当会员们来练球时，他都会下来院子里下下棋，和球友们在一起。乒乓球，这项在革命年代给陈青山提供许多帮助的运动项目，现在又有了新的意义。

回乡祭祖

作为一个天涯游子，陈青山并没有忘记他的老家福建惠安，对故乡的怀念、思亲一往情深。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他参与倡议成立广东闽南经济促进会，并长期但任常务副会长、名誉会长，为闽南经济文化建设献计献策。如今，陈青山和他的儿孙们大部分都在广州，虽然在广州的时间长、海南的时间短、而祖籍地福建很多人连去都没去过，但是陈老一家人总是以闽南人自居，这其中的拳拳思乡之情，让我们无限感佩。

生于闽南，成长于海外，战斗在海南，晚年在广州继续发挥余热，陈青山这一生充满传奇。有朋友赠送的一首诗，正是这位华侨将军一生的写照：寿长山青，耆老岩松，寿长睨傲，宏涌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