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是我国的宝岛。她的繁荣,有其历史渊源和地缘因素。而这些渊源和因素,都和福建有关。台湾著名的历史学者连横在《台湾通史.自序》中说:“唯我祖宗,渡大海,入荒陬,以拓殖斯土,为子孙万年之业者,其功伟矣!”又在该书的《风俗志》中说:“台湾之人,中国之人也,而又闽粤之族也。”时至今日,在台湾二千多万人口中,祖籍福建的约占百分之七十以上。正是包括这些人在内的所有台湾同胞共同努力,才把台湾建设成今天这样一个繁荣的宝岛。其中不能不谈到民族英雄林则徐的女婿沈葆桢。
清同治十三年(1874年),由於日寇侵略台湾,派兵占台南琅懋、牡丹等地,清廷委任沈葆桢为钦差大臣,督办台湾军务,并兼理各国通商事务。沈葆桢到了台湾,积极加强战备,坚守城池,不久就迫使日寇知难而退,不得不“遵约撤兵”了。
沈葆桢守住台湾后,立即著手进一步的开发。其主要的功业有以下几方面。
开禁
清政府对台湾有两条禁令:一是严禁内地人(主要指福建沿海地区居民)偷渡台湾;二是严禁已居留在台湾的人民“私入番区”,即漂洋到南洋各国去。这两条禁令严重阻碍了台湾发展。为此,沈葆桢上书朝廷,请准予开禁。后来清政府依照沈葆桢的奏摺办理,解除了禁令,从此福建沿海的人力、物力、生产技术源源不断地流向台湾。如果说郑成功收复台湾带动了福建沿海人民第一次大规模移居台湾,那么沈葆桢促使清政府解除禁令,则引发了福建沿海人民第二次大规模移居台湾。从此以后,台湾的人口大量增加,台湾和大陆可以自由通商、通航,带来了台湾经济的一次飞跃。没有大陆同胞,根本就不可能有台湾经济的繁荣。
开府
台湾原是福建一个府,府治设在台南。但当时台北的广大地区,都尚未建立政权机构。台南的政府对台北广大地区鞭长莫及。沈葆桢为了加强对台北地区的开发,向清廷奏请另设一个“台北府”。在台北府的管辖下,新设置了淡水、新竹、宜兰三个县治。这样便加强了对台湾事务的掌控。同时,沈葆桢还奏请将福建的巡抚(省政府)移驻台湾:一年之间,春冬驻台,夏秋回省。也就是说,福建的巡抚,一年之中要有一半的时间移到台湾去办公。这样一来,台湾与福建的关系就更加密切了,后来台北成为全台湾的政治经济中心,这和沈葆桢的“开府”措施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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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
要发展台湾经济,必须开山开路。过去台湾经济的开发,都限於沿海平原地区。而台湾内地,仍有大片原住民聚居地未开垦,交通不便。要发展这些地区,首先就要开山开路。这是一项十分艰钜的工程。沈葆桢在《至陆存斋观察》信中说:“防倭易而开山难,开山则南路难而北路尤难,愈进而需兵愈多。番社愈僻则愈愚而愈毒,经费滋钜,恩威而窒矣。”而当时开山开路时,往往“进一步则需筑一堡,驻一哨。”由此可见,沈葆桢对台湾,不但在防倭方面功绩很大,而且对台湾的交通发展也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关於在台湾开山的艰钜程度,又在他的《北路中路开山情形折》中写得更为详尽。当年如果没有沈葆桢带领大陆同胞,尤其是大批的福建移民,在台湾开山开路,打下交通的基础,那么台湾也不会有今日的繁荣。
开矿
台湾的矿物资源非常丰富,据近代的调查,全省共有八十多种矿物,尤以煤矿为多。早在沈葆桢去台之前就已有开采。旧制度规定,台煤的出口和进口,都徵同样的税率,这不利於矿产的开发。沈葆桢治理台湾时,减轻了对台煤出口的税收,从而鼓励了台湾煤矿的开采,对地方经济的发展起了促进作用。沈葆桢非常熟悉台湾的实际情况,他认为煤矿是当时台湾经济的基石,必须优先发展。在《台煤减税片》中,他说:“垦田之利微,不若煤矿之利钜,垦田之利缓,不若煤矿之利速,全台之利以煤矿为始基,而煤矿之利又以畅销为出路。”而要畅销,又必须减税。所以他最后请求清政府准予台湾的煤矿减免出口税收。
沈葆桢对台湾的治理开发,在台湾的发展史上写下了伟大的一页。连横评述道:“析疆增吏,开山抚番,以立富强之基,沈葆桢缔造之功,顾不伟欤!”这个评价是公正的。(廖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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