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漂泊在外老父临终留下祖籍住址
7月3日早上7点多,65岁的老人袁耀林终于在嘉兴买到了到厦门的火车票,他紧紧地抱着一个背包,里面是预防自己高血压发作的药和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那张字条。车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期待着看见“厦门站”三个字,因为那就意味着离父亲的根———晋江近了。
连夜赶到晋江无人识“长春境”
7月4日下午5点多,袁耀林到了厦门。坐了20多个小时的硬坐火车,但老人毫无倦意。走出火车站,老人急忙赶到汽车站搭上到晋江的汽车。
顶着暮色,老人到了听说了半个世纪的晋江,还没有来得及安顿下来,便掏出背包里的一个硬皮本子,取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略微发黄的字条,用一口江苏腔的普通话向行人打听着。
“麻烦问一下,你知道晋江县涂门外长春境怎么走吗?”问一个人不知道,问两个人不知道,问到了第十个人还是不知道,赶了上千里路,终于到了晋江,居然没人知道父亲写的长春境这个地方。
“一个上了年纪的好心人告诉我说,晋江县早就划归泉州市了,涂门外长春境这个地名早就不存在了。他指引我找记者帮忙。”
老人为什么要那么急切地寻找“涂门外长春境”这个早已不存在的地方呢,故事得从上世纪20年代说起。
家人葬身大海投奔亲戚北上
袁耀林的父亲叫陈丁贵,1917年出生在晋江海边一户渔民家。1923年的一天,年幼的陈丁贵和年迈的奶奶在家看门,家里其余十几人去海上打鱼,突遇台风,全部葬身大海。
迫于无奈,陈丁贵七八岁时就跟族里人到上海当学徒,谁知这一离开竟是一辈子。
“父亲到上海没多久,他奶奶就过世了,父亲一个人漂泊着,后来遇到母亲,在上海定居成家。”抗战期间,上海兵荒马乱,陈丁贵的一个马来亚的朋友诚恳邀请他去马来亚避难,“但我父亲一口回绝,后来他的朋友又邀请我去,还答应无偿供我读到大学毕业,父亲还是一口回绝了。那时父亲还在梦想着有一天回福建老家,更不想我跟他走一样的背井离乡之路。”解放后,陈丁贵下放到现在的江苏吴江市芦墟镇,一辈子未离开过。
计划回乡失败临终留下住址
“听我母亲说,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的时候,父亲手上有些余钱便计划着要回福建寻根,但忙于生意抽不出时间,后来等有时间时又遇到自然灾害。再后来我们家一直贫寒,根本凑不足回乡的路费。”袁耀林说父亲是个特别内向的人,从来不轻易向家里人透露他想叶落归根的想法。
“后来家境富裕的时候,我曾多次劝说父亲回趟晋江,但父亲一直犹豫着,好像顾忌着什么,直到1996年的一天晚上,父亲突然在一张纸条上写下‘籍贯晋江县涂门外长春境,出生地是中境,外婆家在文兴’。父亲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凌晨就过世了,带着终生的遗憾。”说到这里,老人低下了头,许久许久……
独自代父寻根老母在家等候
于是就有了上面老人独自一人乘火车来福建的一幕。
“其实,父亲刚过世,我看他临终留的那张字条就知道他一辈子都在想寻根的事。”一办完父亲的丧事,袁耀林老人就按照父亲留的地址写信过来,原打算一接到回信就直奔这边,但接连四五封信都石沉大海。
“前几天我又翻出父亲遗留的字条,突然体味到老父亲少小离家终未归的伤感,自己也60多岁了,想趁有生之年赶紧完成父亲寻根的遗愿。”袁耀林说,他从小就听说父亲家族里有祠堂,他要把父亲的那一支族谱续下去,再把父亲的一半骨灰安放到这边。
“千里之外,我80多岁的老母亲还在江苏等着我的佳音,打算跟我一起来看看父亲日思夜想的故乡。”
各位读者,如果您知道“晋江县涂门外长春境”、“中境”和“文兴”现在的名称,或者您恰巧是陈丁贵的亲属,请拨打13489826231与我们联系,让我们一起帮帮这位寻根心切的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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