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乃人生大事,不仅关系传宗接代,而且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故民间重视婚礼,视之为人的一生中十分重要的大礼。古代有“六礼”:纳彩(备礼提亲)、问名(男女八字)、纳吉(订立婚约)、纳征(送礼完聘)、请期(择定婚期)、亲迎(迎娶新娘),概括了从议婚到结婚的过程。漳台两地传承的传统婚俗,基本沿袭“六礼”轨迹,略有合并,大致有问名、送定、完聘、迎娶四个程序,谓之“四礼”。明清时期漳州人迁移台湾,婚俗仍遵行“四礼”.问名是男女双方议婚求婚的仪礼,居中穿梭跑腿、撮合婚事的是媒人。旧婚俗经过媒人的婚姻方算正规、合法,即使双方彼此有意,也必经媒人(或托亲友)传达而成婚,所谓“明媒正娶”也。媒人多是些能说会道,深谙婚俗的中老年妇女,俗称“媒婆”。她们是议婚过程中最为活跃的角色。通常哪家有女初长成,这时就该有媒婆上门了。她们是受男家之托前来提亲的。此前媒婆已大略把双方的门风、财富、相貌、才干等条件估量了一番,认为“门当产对”而来叩门的。提亲的核心是问名。所谓问名,就是问女方的生辰八字,俗称“求庚”;在女方家长有意的前提下,将其生年月日时辰写在一小红纸上,俗称“字仔”,送给男方。故提亲又称“提字仔”。男方祭告祖宗,将“字仔”供于案桌,三日内家人平安,没有弄破碗盘之类器物,表示吉祥,祖灵认可,于是由媒婆把男方的“字仔”也送女方。女方也依此方法卜问婚事,若吉兆就把男女双方生辰八字合写同一“字仔”上,算是提亲有了初步结果。在此过程中若其中一方出现意外或不幸之事,则以为凶兆,不敢再议婚事。“字仔”的写法也有讲究,男以“干造”开头,女以“坤造”开头。男女字数皆须双数,成单时则在末尾添“吉”字,或男添“健”字,女添“瑞”字。“提字仔”之后是相亲,双方约定时间,由媒婆陪男方到女方家。男女见面,若双方皆相中对方,女方必捧茶以待,男方则将红包(数额为双)置于其茶盘上,古婚俗对男女双方属相是否相配,生肖是否相克极为重视,故问名合婚时还有请算命先生检验生肖之举。台湾出版的民历有所谓生肖婚配宜忌,兹照绿:鼠龙、鼠猴、鼠牛、牛蛇、牛鸡、虎马、虎狗、虎猪、兔羊、兔狗、兔猪、龙猴、龙鸡、蛇牛、蛇鶸、、马羊、马狗、猪羊等宜配,鼠马、鼠兔、鼠羊、牛羊、牛马、牛狗、虎猴、虎蛇、兔鶸、龙狗、蛇猪、羊狗、猴猪等忌配。这些今人多已不讲究,甚至非常陌生,古婚俗却是很谨慎和严格的。倘若发现生肖相克或八字相克,婚事便告吹。如合婚,则开始送定。
送定是合婚后男家备礼到女家决定婚约的仪礼,俗称“订婚”,又称“订盟”、“小聘”、“过定”、“定聘”。送定时由媒婆陪同男家双亲及有关亲戚肩挑聘礼,送往女家.聘礼有戒指(金、铜各一)、耳环、猪羊、礼饼、礼糖、香烛、礼炮、布料等。女家收受部分,并回赠六件或十二件礼品。送定的重要仪式是为待嫁女子“挂手指”。由媒婆将女子引出厅堂,男方女长辈(祖母、母亲、叔伯母、姑等)二人,各取出戒指戴于女子指间,女跪拜称谢。至此婚事宣告确定。男女两家各将礼糖礼饼分赠亲友邻里,以示报知。
订婚之后,通常男家都希望尽早将媳妇娶入门。迎娶的日子一般由男方先提出,择定佳期,并备礼告女方,求其同意,而很少由女方主动提出。漳俗迎娶多集中在农历十月至十二月。五、六、七、九月绝少有人行婚礼。民间认为: “五月差误”(“五”典“误”谐音,五月为“毒月”)、“六月娶半年某(妻)”、“七月娶鬼某”(七月鬼节)、“九月狗头重,死某也死翁(夫)”.旧时男女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订了婚,媒婆并非闲着。她要在两家之间周旋,张罗婚事按着传承婚俗有序进行。一旦迎娶的吉日确定,婚俗便进入完聘的阶段。
完聘是男女双方缔结婚姻后男家正式将聘礼送往女家的仪礼。通常在迎娶之前十二日或前三五日进行。漳台传承婚俗中,完聘的仪礼非常繁缛,但贫富悬殊。富裕人家往往藉此机会炫耀门庭富贵,礼品装箱入笼,肩挑人抬,一路吹奏鼓乐,燃放鞭炮,浩浩荡荡送往女家。小户人家不讲排场,但所有该备聘礼、礼书也是一应俱全。在这种场合,媒婆一定要出场。她代表男家,担负押送任务,随身带着聘金礼书(开列聘金数额)、聘礼礼书(开列礼品清单)、结婚婚帖(两份,一份由男方填写,致女方,另一份空白,由女方填写,回送男方)。聘金,旧俗都有一定的“行情价”。嫁女者一般认为这代表着女儿的身价,迎娶者出于报答其养女之恩的心愿,双方会达成一个满意的数额。厚道人家即使少拿,对外讲的也是社会流行的金额。遇到苛刻者、斤斤计较者,双方往往在聘金聘礼的多寡上讨价遗价,形同买卖,有的甚至出言不逊,伤害感情。因此聘金数额在完聘之前必已淡妥。俗谚“赊猪赊羊,无赊新娘”。完聘之曰男家是没有赊欠聘金的,有的为了聘金不惜举债。聘礼通常都很丰富,种类繁多。主要有:首饰,包括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金银簪、珠宝等。贫穷者至少也有银簪。这些在迎娶时都由新娘佩戴,返回男家。礼饼礼糖,大部分由女家收下,小部分退回男家。其数额要求很大,大到让女方足够向亲朋邻里广为散发。收到礼饼礼糖者必向女家送礼贺喜,名曰“添妆”。民间有婚谚:“嫁查某囝送大饼”,赠送时视平素亲疏往来而定多少,分四、八、十二块不等。对一般关系者,赠与切开的大饼,以示“吃甜”报喜,不求“添妆”,以免人家破费。猪肉猪脚,富裕者送全猪全羊。女方仅收下猪肉,猪脚退还男家。有俗谚日:“吃你的肉,无啃你的骨”,收下猪脚则失礼。女子服装和绣花鞋,衣服分四季,最少四套,多者十二套。其中有新婚穿用的。女方也回赠新郎以礼服、礼帽、鞋袜等。此外还有蜜饯、水果、鸡鸭、红酒、红烛、礼炮、礼香、面纔等婚事必需品。所有的聘礼都取双数、忌单数,并且贴上红纸,写上吉语。如:手镯写“金镯成双”、红烛写“喜烛双辉”、桔饼写“吉祥如意”、面绝写“恩爱绵长”。聘礼送逢女家后,鸣炮迎接,焚香祭告祖灵,并把婚帖填写好,连同回礼及礼单等,交与媒婆送回男家。
迎娶之前,男女双方还有一些礼俗必不可少。主要有:做“上头衫裤”:于婚前数日,择吉时良辰,请“好命人”(夫妻健康子女有出息的老妇)裁剪一套白色衣裤。女家遗用白布为女儿做“肚裙”,待生头胎时做婴儿服。白衣裤则在新婚之日贴身穿,过后收藏至年老,亡故后穿之人殓。连横《台湾通史》对此亦有记载:“男女成婚之时,先卜吉日,廷福命妇人,以白布为制衣裤,谓之上头服,取其洁也。婚后收之,殁时以此为殓。”据《漳浦文史数据》,此俗源于陈元光开漳时,一些“蛮獠”男子战死,唐兵娶其妻、女为妻。她们要求“戴孝”成亲,外着红装,内穿白衣,以后相沿成俗。安床合帐:民俗新婚必用新床新被新蚊帐。缝新被必用红线,象征吉利。缝制蚊帐同样请福命妇人执剪,象征吉祥。安床通常在婚前一天或另择吉日,其时忌讳生肖属相与新人相克的人窥视,床铺位置忌与衣橱桌柜镜子相对,充满神秘感。安床后以酒肉等供品拜床母。据说叫一个父母双全的健壮男孩在新床上翻身打滚,会早生贵子。很多人家都乐意试试,是否灵验并不计较。送嫁妆:女家将女儿的陪嫁物送到男家的仪礼。通常择婚前一天或早几天进行。有的则在迎娶这天随迎亲队伍送去。陪嫁物的数额和种类,视男方聘金聘礼的多寡而定。陪嫁物是娘家的门面,富有者大操大办,丰盛隆重,一路吹吹打打,颇为气派。贫穷者因担心女儿出嫁后日子难过,在婆家没有地位,咬咬牙也要硬挺着办得像个模样。故民间有俗谚:“嫁查某囝像着贼偷”,“五女之家贼不来”,并有“查某囝贼”之说,说明陪嫁费用之大。家财都陪嫁了,让“查某囝贼”搬光了,贼当然不来。旧时乡村农产嫁女,有的为购置嫁妆不但花去所有聘金,而且须卖田以资,确有:“卖田嫁查某囝”。嫁妆除珠翠衣饰、糖饼酒茶、日常用品外,“子孙桶”尤值一提。所谓“子孙桶”,俗称“脚桶”,一种朱漆的木桶,是旧时妇女分娩时使用的。送嫁妆时,用红布袋包裹着“子孙桶”,由一人挑着押后。进得新房时,挑桶者念吉语:“子孙桶,担入房,生子生孙万年良”、“子孙桶,举高高,生子生孙中状元”。连生孩子的事都想到了,可见当父母的用心良苦矣。迎娶是男女成婚最隆重的仪礼。人们把对新人祝福的愿望和信仰心理揉合在婚礼中,形成非常繁缛琐细的程序。新娘出嫁这天,早早就起床“挽面”、梳妆打扮。所谓“挽面”,是用两根细纔夹住脸上、发脚处的汗毛,逐一拔去。这是女子平生首次挽面,故又称“开面”,标志新娘从此告别闺女生活。为新娘挽面的是本乡本土一位口齿伶俐、熟谙婚俗的福命妇,尊称为“送嫁婆”。漳台婚礼中,都有一位受人尊敬的送嫁婆活跃其间,指导新娘如何遵行礼节婚俗。一般天亮之前,迎娶的花轿就到达女家。迎娶有新郎亲迎和不亲迎两种形式。媒人叩门,通常要叩三次,门才慢慢开启,据说这样可以留住财气。新郎入门拜见岳父母,奉上猪脚、面纔,感谢他们不怕屎尿、含辛茹苦养育女儿,才有今日良缘之喜,俗称“屎尿盘”。小舅小姨端来鸡蛋汤、桂圆汤、四巢汤之类甜汤,请姐夫“吃甜”。适时新娘已戴上花头帕,夫妻双双拜遇祖宗,叩别长辈。新郎退出门外,花轿进入厅堂。即将离别父母的新娘。此时止不住热泪盈眶.临上轿,新娘放声大哭。闽南俗谚“哭好命”,有哭必有福。即使平时不轻易痛哭流涕、生性活泼爱笑的姑娘,此刻也会拉腔拿调地大哭一场。新娘之哭,一则出自真情,二则企盼幸福也。花轿离地,长辈遐在声声嘱咐:“花轿坐得正,才会得人痛(疼爱)”。花轿出门后,女家人即把门紧闭,或以米筛置于门口,据说如此娘家的财气才不致被女儿带到婆家。花轿离家不远,新娘从轿中扔出一把扇子,表示父母不必为她操心,称“放心扇”。
旧婚俗花轿的行列颇有讲究。今人对花轿已经陌生。据一些经历旧式传统婚礼的老妇回忆,花轿行列打头的是一支连枝带叶的“透竹青”,象征新娘操守有“节”;竹子的尾梢挂着一片猪肉,据说路上有白虎神专爱抢亲,以肉祀之可保无恙。紧随的是一对大红色“字姓灯”,上书男家的姓氏和郡望堂号,其后是吹奏鼓乐队(也有放在最后压阵的)。接着是媒人轿、傧相轿、舅爷轿、叔爷轿等。舅爷轿挂有一对红色“舅仔灯”,到男家后挂于洞房或厅堂。叔爷是陪舅爷的。倘若嫁妆在迎亲之日送,就紧随在舅爷轿和叔爷轿之后。接下来才是新郎轿、新娘轿。新娘轿后挂着一个米筛,据说可避邪驱魔。最后是一个人挑着“子孙桶”。一路上吹吹打打,燃放鞭炮,煞是热闹。花轿行列忌讳路遇另一迎亲队伍,谓之“喜冲喜”。万一遇上,即互换新娘头上簪花,俗称“换花”,这样就破解了。漳俗崇榕,故迎娶时也有人以榕枝代替青竹。以此象征新婚生活如椿树一样蓬勃茂盛。鸡也是不可少的。迎亲时女家都会精心挑选一只即将下蛋的母鸡和一只刚会啼的公鶸。用一条九尺长的红丝绳,一端绑住母鸡的脚,一端绑住公鸡的脚,双双放入篮中,随迎亲队伍送到男家。漳州人说“鸡”与“佳”同音。一对雌雄鸡,象征佳偶联姻,恩爱绵长。、
花轿抵男家,新娘轿停放在门口一处铺着瓦片的地方。吉时到,新郎脚踢轿门三下,俗说如此能显示雄威,镇住女方,使之俯首听命。轿门开,小姑捧甜茶和柑桔,新娘触摸柑桔,象征吉祥如意。新郎牵新娘出轿,新娘起身复坐,如此反复三次方才出轿,俗说此乃显示新娘的尊贵,使男方懂得疼爱女方。此等习俗,新郎新娘自然不懂,因为事先有长辈教示,做做样子而已。新娘下轿,脚踩着瓦片,并有人拿出挂在新娘轿后面的米筛(上画八卦或阴阳太极图)遮其头上(也有用伞者),谓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俗信娶亲要瞒天瞒地,以避天地间灾祸.(民间迎娶多选在下半夜天亮之前,乃源于此说)。当新娘由新娘陪同要跨进门坎时,一位福命妇在门坎外烧一把稻草,让新娘跨过去,井口念吉语:“跨火烟,年年春,来年抱个查埔(男)孙”,“跨会过,夫妻和好百二岁”。进入厅堂,新郎新娘拜天地、拜祖先、对拜,双双入洞房。整个入门拜堂仪式隆重而有趣,热烈而神秘。
入洞房后,新郎替新娘揭头帕。送嫁婆有吉语道:“由前掀到后,两人吃到老。”洞房内,花烛高燃,新人端坐高椅,同吃“合婚圆”。中午是“新娘桌”的仪式。桌上摆十二道菜,不能多也不能少。新郎新娘对坐,送嫁婆、福命妇等掌桌。每动一道菜;都有古语相伴。如:“吃鸡,百年和合好夫妻”;“吃猪肚,子婿大进步”;“吃青菜,夫妻相亲相爱”;“吃猪肝,生手生孙做大官”;“吃鱼,新娘入门赚大钱”;“吃菇,生查埔”;“吃洒,夫妻相爱相牵手”。“新娘桌”设在洞房内,桌上点一对红烛,摆一红斗,斗内装米,米上插一红尺和一红竹筒,象征婚后丰衣足食,家旺业兴。
传统的姓氏血缘村落里,一家有喜,同宗皆喜。新娘娶入门后,邻里亲朋都会前来“相贺”。所有贺喜的人都要说一两句得体的贺辞。如:“新娘娶到厝,乎你起大厝”;新娘娶入厝,家财年年富”;“吃甜甜,乎你明年生后生”;“来吃新娘一杯茶,乎你两年生三个”;“新娘捧茶笑文文,年年出着好子孙”。洞房里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新婚之夜宴请至亲好友邻里,几乎家家都有家长和新郎的“兄弟朋友伴”光馅.母舅和舅祖坐中桌首席,族中长辈依序入席。第一次鞭炮响,表示开宴;第二次响,表示宴毕。散席后,还有部分人,主要是年青人留下未走。他们是准备“闹洞房”的。“闹洞房”通常在洞房里,人多则转移到厅堂。新郎新娘站立中间,客环坐周围。大家出问题,让新人回答,有些问题很滑稽甚至无理,新人也耍笑而作答,不能生气;出谜语,让新人猜,猜着鼓掌,猜不着罚喝酒;还有让新人当众亲嘴、同咬冬瓜糖、从板凳对过等等。直到下半夜,不知谁甩出一句话:“大家量早走,乎伊两人去输赢”,众人才尽兴离去。旧有“听房”之俗,据说有好事者在洞房外听到这么一番景象:上半夜老鼠偷吃粟,新娘说:“老鼠吃你们家的粟”;下半夜老鼠偷吃粟,新娘口气变了,说:“老鼠吃我们家的粟”。因此流传下“顶半暝吃你的粟,下半暝吃咱的粟”的俗谙,形象地道出了新娘新婚之夜身份和观念的变化。翌晨,新娘“出厅”,由人陪伴,给公婆敬甜茶。敬茶时大大方方地称呼:“阿爸阿母请吃甜!”公婆接茶,笑咪咪地说:“儿子是子,媳妇也是子,新来媳妇是月内子。”表现了长辈的慈爱之心。喝过甜茶,公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还礼。中午,由婆婆设宴请新娘。娘家也遣新娘之弟送花到新房,放置床上,俗称“送花”,又称“探房”,据说如此能早产麟儿。第三日,新娘偕新郎“归宁”娘家,俗称“做客”。女婿第一次被岳父岳母宴请,礼数多多,往往顾此失彼,闹出笑话。故有俗谚“等到识礼已经无囝婿做”。当天不能住娘家,但必须等天黑时分才回到婆家,而且到家时最好不见灯火不生窀火,俗信如此能早生贵子。故有俗谚“暗暝摸,生查埔”。从娘家返回,有各种礼品,其中必有两根带尾的甘蔗,用红丝绳捆着头尾两端。回到新房,置于门后,象征夫妻生活像甘蔗一样,“甜头好尾”,美满幸福。
上述所谈漳台婚俗,称作“大娶”,即“明媒正娶”。大娶之外,还有“小娶”以及“广内婚”。小娶者,如入赘,即男到女家,改姓当儿子,与其女结婚,其结婚花费多由女家负担,通常草草行婚;二婚亲,即男的续弦,女的再嫁,婚嫁时不像初次结婚那样行婚礼,请一两桌酒席算了事;纳婢,即富有者纳婢为妾,一般也不大张扬,办几席酒请请亲戚朋友。尸内婚者,如童养媳成亲,穷苦人因担心儿子娶亲负担不起结婚费用,抱养童养媳,俗称“媳妇仔”,待儿子长成后撮合成一对。通常在除夕夜“围炉”之后,父母安排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仔”双双入洞房,算是完成婚礼。这种婚俗在漳台都甚盛。又如养子和自己的女儿成亲,也属尸内婚。此风漳州也盛,特别是漳州人迁移台湾之初,为承家业,抱养男孩,收为己姓,长大后以女儿许配之(或从外面娶媳妇进门),称为“螟蛉子”,相习而成风。此外,遗有所谓“寄房婚”(新娘与雄鸡举行婚礼,雄鸡象征离家在外的新郎)、“冲喜婚”(新娘与重病人成婚)、“人鬼婚”(新郎与亡故的小姐成婚,以木牌代表小姐亡魂行婚礼)、“烈女婚”(订婚后男亡而女不改嫁,与亡故男人成婚,迎娶之曰新娘穿喜服又穿丧服)等等畸形婚俗,恕不一一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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