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寺初名南禅寺,又名月台寺,曾名寿宁寺、能仁寺,位于泉州市区南俊巷东侧鹦鹉山麓,与开元寺、崇福寺并称“泉州三大丛林”。
鹦鹉山又称鹦山,俗称鹦哥山,“有巨石卓立如鹦鹉,故名”(《闽书》)。五代·留从效南园故址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载:“承天寺,一名月台寺。在崇阳门东南,五代·节度使留从效南园地也。”
最初承天寺寺宇地皮,为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所奉献,习称“南园故址."
在留从效辟南园之前的五代·闽国·永隆年间(939—944年),闽王·王延曦曾在此地设铸币场,铸造大铁钱“永隆通宝”。1974年,在承天寺出土了成批“永隆通宝”陶钱范(铸模),说明当时泉州化铁温度已提高,才能铸造出带有文字的钱币,其铸造技术已较精细。南唐·留从效舍南园地建南禅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载:“周·显德中,南唐建为南禅寺。置僧田九百石,益以招庆院废产。”
南唐·保大七年(949年),留从效据有漳、泉之地,任清源军节度使、泉南二州观察使。
南唐·保大十五年至中兴元年(后周·显德四年至五年,957年—958年)间,留从效“以别墅南园为寺,号南禅,舍田庄九百石”,并以毁废的招庆院之产业归南禅寺(即今之承天寺)。
南禅寺创寺肇始,留从效延请省澄住持,为第一世。
承天寺与泉州招庆寺同为南禅曹洞派的寺庙,两座寺庙的关系十分密切。
省僜,仙游人。
唐·天成年间(926—930年),泉州刺史王延彬创千佛院于开元寺居之。后晋·开运初(944—946年),朱文进杀王延羲,据其位,署其党黄绍颇为泉州刺史,迁省僜居招庆寺,称明觉大师。南唐·保大四年(946年),留从效讨朱文进,战于北郊,招庆寺燬。
留从效据泉,舍南园建南禅院即今之承天寺,招庆旧业并焉,留从效延请省僜主持承天寺。省僜开堂,法徒影附,成大法席。
留从效为清源节度使后,重建招庆寺,又延请省僜为第一世主持。省僜还撰有《泉州千佛新著诸祖师颂》,宋初赐号真觉禅师。
宋·定名承天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载:“宋·景德四年赐名‘承天’,嘉佑间改名‘能仁’,政和七年复名‘承天’。”
北宋时,寺庙数度改名:
淳化二年(991年),南禅寺改名寿宁寺;
景德四年(1007年),赐名承天寺;
嘉祐二年(1057年),改名能仁寺;
政和七年(1117年),复名承天寺。从此,承天寺之名一直沿用至今。但由于寺宇山门横匾上有“月台”两字,承天寺又名月台寺。
宋代住寺的著名僧人有:
北宋·雪径: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0·人物志·仙释·宋·雪径》载:“雪径,居晋江承天寺,奉诏至京说法,称旨,有金襕袈裟御扇之赐。”
北宋·宗已:先主开元寺资圣院,后又移主承天寺何退庵等。
北宋·子琦:讲贯群经,历居名山,皆成藂席。后居庐山,泉守陈偁延归,使主罗山。后主承天,改造留从效旧屋,信徒踊跃帮助,圆常院等寺宇、别院渐次创立,僧众云集。北宋·崇宁(1102—1106年)中,太守潘珏奏赐紫衣,号昭觉大师。
南宋·祖珍: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0·人物志·仙释·宋·祖珍》载:“祖珍,(南宋)兴化林氏子,生有异相,后主承天寺。一日,谓漕使傅自得云:‘近造七佛石塔于三门之外,今已竣工,法缘尽矣。’遂升堂别众去,居夹岭之白水岩。未几,索笔大书云:‘生本无生,死本无死,生死二途,了无彼此。’趺坐而逝。”
南宋·道潜: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0·人物志·仙释·宋·道潜》载:“道潜,南安黄氏子。参诸名山,适其兄教授饶州,奉母之官。潜至饶省侍,遇巨盗破城,潜负母逃归。游五峰龟岩,翦棘屏翳,十七年不出。老而退居承天,作放生池,大旱不涸。卒年八十。”元·从盛到衰
元代,统治者尊崇佛教,承天寺也曾有一段稳定发展的历史。
元·开元寺知事僧伯福,曾为承天寺作龙藏及屋;其后承天寺以堤董水田,伯福复助之金百。
至元二十九年(1292年)平章政事亦黑迷失率军远征爪哇,从后渚港放洋,无功而还,受到“杖责”和“没其家资三分之一”的处分。为此,亦黑迷失“特发诚心,谨施净财,广宣梵典”,于延祐三年(1316年)施舍全国佛寺,刻立《一百大寺看经碑》,碑中提及受到施舍的有泉州承天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载:“元·至大(1308—1311年)间建浮屠七级,后悉毁。”
但到元末,泉州发生长达10年的“亦思巴奚战乱”,寺宇遭受严重破坏,几至废圮。
明·数修数毁、数毁数修
入明之后,僧众荜路蓝褛,苦心经营,先后陆续修造殿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载:“明·洪武、永乐间,僧原辅、道陵、智庄、得众、至昌先后修建。嘉靖间,增建檀樾祠,寻毁于兵。万历间,僧宗彬、慈灼继建。”
洪武年间,约于1368—1377年,僧原辅建佛殿,僧道陵建法堂、东西二经藏,僧智庄建轮藏及山门。
永乐十二年(1414年),僧得众建罗汉堂。
永乐十五年(1417年),僧至昌建山门。
正德三年(1508年),陈琛自江西返乡后,曾在承天寺“月台书馆”读书并设课讲学。
嘉靖十一年(1532年),建檀樾祠于法堂之右,祀五代·节度使留从效、南宋·太师魏国公·留正。
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因驻兵于寺,发生火灾,佛殿、两廊、轮藏、檀樾祠被烧毁。
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光孝寺移入承天寺右畔。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光孝寺》载:“宋·崇宁二年(1103年),郡守潘珏奉诏,以南草场废寺建,初名崇宁,政和元年(1111年)改天宁,绍兴七年改广孝,十年改今名(即光孝),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移入承天寺右畔,万历十七年(1589年)僧广福重建,……移承天寺而重出……”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僧方灿募资重建佛殿。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僧宗彬募缘修补观音佛像及春廊。
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僧慈灼重修东西两廊及佛殿,接铜佛之手,再塑三佛、阿难、迦叶金身,又与宗彬继建檀樾祠。
万历间,名僧正森曾住承天寺,躬治场圃,不畜徒属,一钵一衲,久辄徙去,世称“一如和尚”。詹仰庇为作《一如和尚传》
清·走向衰败
清初,郑成功反清复明时期,曾驻兵承天寺,并于一年元旦,奉明室后裔在承天寺内受百官朝拜。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载:“国朝·康熙三十年间,郡人施世纶重修。”
此记恐有误。施世纶是靖海侯·施琅之子。康熙三十年(1691年)时,施世纶正在扬州知府任上,不可能主持重修承天寺。其他资料称是施琅主持重修的,为是。施琅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统一台湾后,以福建水师提督驻防厦门,直至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卒于厦门任上。在此期间,施琅一直致力于公益事业。
施琅掘地三尺,发现阿弥陀佛铜像被深埋土中,扶出,建法堂供奉。同年郡人施世騋捐资重修寺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承天寺》又载:“嘉庆十四年(1809年),中书曾宝光暨僧淡起、淡螎、然修、奕秋重修。”
清代,虽然晋江县僧纲司设于承天寺内,但是,承天寺部分寺产却被泉州府、晋江县长期占为粮食仓库。
清·道光《晋江县志· 卷13·公署志·仓厫附》载:
“泉州府仓四所……一承天仓,二座二间,在承天寺。”
“晋江县常平仓,在县治东承天寺。计二十三座,二十九间。内贮官捐谷除发糶解价充饷外,存谷二百八十二石二斗五升。民捐谷二千二百一十四石九斗九升。旧捐监谷九千八百零一石四斗四升。新捐监谷除糶价充饷赈恤灾民拨补失水外,实存二万六千六百九十一石。台仓监谷三千六百石。江西谷除粜价充饷赈恤灾民外,实存三千石。粤省潮谷七千石。共额谷五万二千五百八十九石六斗八升。”
清代末叶,列强入侵,国势艰危,承天寺殿宇倾颓,寺地被占,一片荒凉。一些寺庙僧不甘,千方百计予以修复。
同治(1862—1874年)间,青果和尚再修葺。
光绪(1875—1908年)间,僧云果排除万难,托钵四处募缘,感动善信慷慨解囊,又复得到府尹李公支持,收回不少周围寺地,于是修建了一部分殿宇。
宣统二年(1910年),云果和尚又东渡台湾、南泛新加坡、印尼、菲律宾诸国,募金万余,民国元年(1912年)回归泉州承天寺,修复大雄宝殿、功德楼及僧寮、库房、一尘、光孝等殿宇,是为承天寺有史以来的第三次大修。
民国·重振宗风
民国元年(1912年),宁波天童寺住持敬安和尚发起组织中华佛教总会,各省闻风竞设分会。闽南四众公推转初、云果二师上省联络,经省佛教分会开会同意,设置漳泉汀龙水分会于泉州承天寺,诸山公推佛化为首届会长,并设办事处於厦门南普陀寺及漳州南山寺。
这一时期,近现代海内外许多名僧大德出自承天寺门庭。如协助师父莲鹫扩建承天寺、亲笔写了大雄宝殿顶面的“闽南甲刹”巨匾的高僧云果禅师。云果禅师以后的会泉法师、转尘和尚、广钦和尚、新加坡的宏船法师、菲律宾的瑞今法师,还有性愿、转逢等。
民国二年(1913年),云果和尚为其师莲鹫和尚庆祝七秩大寿,举行大规模的传戒法会。
民国十四年(1925年),转逢和尚于寺内创办“鹦山义学”。
民国十九年(1930年),性愿和尚于寺内创办“东方伦理研究班”、“月台佛学研究班”。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寺中又复举办规模盛大的传戒法会。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国共达成一致抗日协议。当年11月中旬,中共闽中抗日义勇军160多人,被国民党八十师二三九旅旅长钱东亮安排进驻承天寺集中。1938年4月上旬开赴前线抗日。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法堂被日寇飞机炸毁。
南山一代祖师弘一法师也经常到承天寺驻锡、讲经。1930年正月半,弘一法师来泉挂锡承天寺,居三月余。1935年10月又至寺讲“律学要略”。1942年10月13日(阴历九月初四日)晚八时,弘一法师圆寂于泉州不二祠温陵养老院晚晴室;10月20日,弘一法师法体在承天寺举行荼毗盛典(火化)。
但到民国卅七至卅八年(1948—1949年),国民党军队三二五师部分官兵却长时间占住承天寺殿堂。
现代·重建复兴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运动期间,寺宇被8个单位和一些群众占住,拆作他用,所有佛像全被毁坏,全寺的僧侣都被逐出。
1980年以后,政府重申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社会各界人士对复兴承天寺十分关切。1982年3月22日,原泉州市人大八届二次会议通过《决议》,提出“要着手做好承天寺……等一批文物单位的修复工作”。
1983年6月,世界僧伽联合会副主席、新加坡佛教总会会长、泉州承天寺前执事宏船法师到泉州参谒祖庭,见名刹荒芜不堪,万分痛惜,发愿重兴。1985年4月3日,宏船法师亲自择定吉日,向南举行开斧仪式。11月30日,举行大雄宝殿安砛仪式,大雄宝殿、法堂、弥勒殿、天王殿、文殊殿、禅堂、钟鼓楼、东西长廊、龙王殿、客房、山门等陆续开工,先后建成。1990年10月23日,举行重建落成开光盛典,同时举办水陆法会7天。
1990年至2001年,又陆续创办“泉州佛教义诊所”,创建客堂、五观堂,创办“广钦佛教图书馆”、新建大悲阁、会泉宏船法师纪念堂、新僧舍,修缮旧僧寮等,寺庙大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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