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曾乘竹筏到台湾

东山岛的苏峰山

东山的航海竹筏民间至今仍在使用。

苏峰山下古渔村的航海竹筏被称为“大海中的不倒翁”。在远古时，古人曾用这种航海竹筏航行到达台湾。
        东山岛人们称为蝶岛，岛上的苏峰山海拔高度虽然仅有约300米，但它却是蝶岛的最高峰，直接面向台湾海峡。我们来到山脚下，立即闻到淡淡的鱼腥味和湿润的海风。山脚下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渔村，称为冬古村，它面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渔村边上停泊的是一些船只和竹筏。这一地理形态马上引起了考古队的兴趣，有一位专家指出，这里的山不高，而植被葱郁，海浩渺而便于捕鱼，可以说这种地理条件既适合远古人类的居住生活，也具备族群壮大之后的分衍。
  　  东山县博物馆馆长陈立群告诉我们，苏峰山下的海岸距离台湾岛只有一百多海里，记得有一年刮台风之后，一艘台湾的航海竹筏竟漂到了这里，我们发现台湾的航海竹筏，其样式竟是和东山的航海竹筏同出一辙。现在古渔村的航海竹筏可以说是一种历史传承的见证。这种航海竹筏被称为“大海中的不倒翁”。在远古时，古人完全具备用这种航海竹筏到达台湾的可行性。不过考古是一种科学，重视用事实说话。随着考古队员上山的发掘，终于有事实说话了。
    　这次由福建省博物院研究员范雪春、副研究员陈子文、美国夏威夷毕士博博物馆研究员、哈佛大学博士焦天龙、厦门大学历史系和东山县博物馆馆长、副研究员陈立群等9人组成的考古队，开始在东山岛进行为期20多天的考古活动。焦天龙先生介绍说，近5年来，就《航海术.新石器时代台湾海峡的交流与南岛语族起源》这个课题，中美考古队多次合作进驻东山开展考古活动，并取得较大成果。特别是发掘了大帽山贝丘遗址，破解了“南岛语族”起源之谜，为“南岛语族”的祖先起源地在福建以及闽台史前关系的渊源，找到了确切的证据。

实物佐证南岛语族源自东山

考古发掘现场。

发掘的陶片、贝壳等

这一次考古发现的石锛和陶片等文物和澎湖列岛、台湾岛上所发现的同类文物的制作方式是一样的，而东山岛发现的年代要比澎湖、台湾的早。使用这些器物的先民很有可能就是南岛语族。
   　 考古专家们先选择在东山岛海拔最高的苏峰山进行考古调查，在北侧山坡发现了新石器时期的四件石锛和陶片等文物，经专家仔细辨认，发现一些石锛、夹砂绳纹灰陶片属于新石器时期的物品，距今约4500多年以前。以说明它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苏峰山这一带就有古人类在这里生存活动，因为在一个小土包不大的面积里面，发现了成堆的陶片，这很可能是一个古代人类在这里作为一个墓地。焦天龙说，这4件石器发现于两个地点，相距四五十米，都是新石器时代的石锛，跟大帽山贝丘遗址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东西。证明了早在史前时期，就有古人类在苏峰山一带生存活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发现与南岛语族起源之谜有很大的关联，南岛语族起源问题，最先是西方学者开始关注，并提出相关的概念和起源地，他们最早提出南岛语族“东南亚起源说”，后随着考古新资料的不断发现和对该问题的逐步深入，专家们逐渐将南岛语族的起源地点慢慢移动，聚焦在台湾岛上。近来在福建东山岛的考古新发现使得学者们将南岛语族起源的地点推到了中国福建东山岛一带。这一次考古发现的石锛和陶片等文物和澎湖列岛、台湾岛上所发现的同类文物的制作方式是一样的，而东山岛发现的年代要比澎湖、台湾的早。可以推断从1.5万到3万年的远古时代，东山曾经有一座通向台湾的陆桥，到八千五百多年前，随着海平面上升，才慢慢形成了台湾海峡。其实南岛语族是在东山陆桥消失，台湾海峡形成数千年以后的事情，这些新发现倒是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个地方的先民很有可能就是南岛语族，他们已有相当强的航海能力，要到台湾并不难，况且当地方言中，有许多奇怪的发音，这些语言与目前台湾一些原住民所使用的南岛语进行比较，有许多相似性，所以这次考古发现 意义还是很大的。

多处重大发现掀开远古谜纱

民间艺人制作航海竹筏模型。

南岛语族起源问题的研究还在继续，科学的结论需要有更多的实物来验证。考古发现将进一步丰富南岛语族祖先起源于中国福建东山这一结论。
 　   随着考古活动的深入，专家们通过科学分析，认为苏峰山之外仍可以找到南岛语族先民的遗迹。因此选择了蝶岛面向台湾海峡一侧的康美镇城安村一带再次进行实地发掘。
    　笔者随着考古队进入到康美镇城安村海湾，考古队决定分成3个小组，第一组沿着海湾走，第二组往白塘澳方向寻找，第三组上尖公山。考古队员左手握镰刀开路，右手持小锄寻“宝”，爬山越岭，穿梭在密林杂刺中。几个小时之后，3个小组用手机通报收获信息：都发现了新石器时期的陶片和人类手工打制的石锛、陶片、凹石等石器，也就是说有发现古人类活动点，随后，在距离墓葬区300多米的山坡下堆积层里和被村民挖成鱼虾池的堤坝上，考古队员们又发现了大量的石器、陶制品、贝壳、鹿骨等文物。经专家现场研究分析，断定是贝丘遗址，古人类集居的生活区。这些文物的发现可以与数年前有关台湾海峡内相关文物的发现相互印证，这是继几年前大帽山贝丘遗址发现以来，东山发现的第二个贝丘遗址，也是一个重大发现，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和重要意义。”陈立群先生对我们说“此次东山考古的新发现再次说明闽台源远流长。这些遗址表明史前人类在东山岛活动频繁，在末次冰期（距今约一万年前，地球干冷的气候环境）的时候，海平面下降，东山陆桥连接台湾与大陆，这里的人类极有可能移民至台湾。”
    　南岛语族起源问题的研究还在继续，科学的结论需要有更多的实物来验证。他们将用考古发现进一步丰富南岛语族祖先起源于中国福建东山这一结论。

文／本报记者 卢志明 黄树金
通讯员 谢汉杰 颜艺芬
图／谢汉杰

名词：南岛语族·贝丘

台湾岛上的南岛语族。（小霞供图）

“南岛语族”（Austronesian）即“马来波利尼西亚语族”（Malayopolynesian），主要是指现今广泛分布在北起我国台湾，中经东南亚，南至西南太平洋三大群岛，东起复活节岛，西到马达加斯加等海岛地带，民族语言亲缘关系和文化内涵相似的土著族群。其东西的延伸距离，超过地球圆周的一半，属于“南岛语族”的人口总共约有2.7亿，绝大多数居住在东南亚，至于新几内亚以东只有一百多万人。
 　   南岛语系是目前世界上惟一主要分布在岛屿上的一个大语系，包括近千种语言，使用人口在100万以上的语言最多不超过20种，其他都是小种群语言。目前台湾岛上使用南岛语系的人数占到了总人数的1.7%，约有近40万人。台湾南岛语族的原住民原有20多个族群，后来受到汉族同化，现存有约十个族群（南岛语系分为马玻语族、排湾语族、邹语族、泰雅语族四个语族，其中后三种只存在台湾）。台湾南岛语系属如下：泰耶语族——包括泰耶语、赛德克语；邹语族——邹语、沙阿鲁阿语、卡那卡那布语；排湾语族——排湾语、阿美语、布农语、鲁凯语、卑南语、邵语；巴丹语族——达悟语。台湾南岛语言在整个南岛语系中占有极为特殊的地位，古南岛语中所出现的动、植物群，常见于台湾岛内不同的地形及气候区内，这些证据显示台湾南岛语言十分古老。甚至有相当多的语言学家相信，台湾是整个南岛民族的祖居地（homeland）之一。
  　  贝丘（Shell Mound）是古代人类居住遗址的一种，以包含大量古代人类食剩余弃置的贝壳为特征，日本称为贝冢。大都属于新石器时代，有的则延续到青铜时代或稍晚。贝丘遗址多位于海、湖泊和河流的沿岸，在世界各地有广泛的分布，所含贝类基本上分为海生和淡水两大类。其堆积层中往往发现文化遗物、鱼骨和兽骨等，有的还有房基、窖穴和墓葬等遗迹。由于贝壳中含有钙质，致使骨角器等往往能保存完好。这种遗址反映出渔捞活动在经济生活中占有相当的比重。在考古等科学工作中根据贝丘的地理位置和贝壳种类的变化，可以了解古代海岸线和海水温差的变迁，对于复原当时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也有很大帮助。
    　中国沿海发现贝丘遗址最多的，当推辽东半岛、长山群岛、山东半岛等，此外在福建、台湾、河北、江苏、广东和广西的沿海地带也有分布，在内陆的河流和湖泊沿岸还发现有淡水性贝丘遗址。沿海具有代表性的遗址有福建闽侯昙石山、台湾台北大坌坑贝丘遗址（见昙石山文化，大坌坑文化），内陆河旁具有代表性的遗址有广西南宁邕江流域的诸贝丘遗址。

颜艺芬